捷克布拉格的春天(2) (2009年2月25日)
捷克布拉格的春天(1) (2009年2月25日)
捷克摩拉维亚人 冒雪欢度“谢肉节” (2009年2月17日)
情人节当日,捷克东部摩拉维亚的罗史诺夫小镇,举行了“谢肉节”庆祝活动。
罗史诺夫,地处山区,风景优美,也是滑雪胜地。1997年,这里的摄影记者哈拉比斯,根据当地本土的瓦拉几亚历史文化,创意了虚拟的“瓦拉几亚”王国,促进了传统文化回潮。
狂欢活动集中在当地的“瓦拉几亚民俗村”,整个场景犹如我们的传统庙会,在这里可以买到***工制作的哨子、笛子、号角、陶罐;可以品尝到各种自制的甜点、糖豆、奶油卷、派,还有当地的泡菜。当然,最显眼的是“肉”,鲜羊腿、各式肉肠,现场烹饪的鲜猪肉,人们还投票评选最佳“屠夫”。
人们装扮成魔鬼、熊、马、扫烟囱的人、小丑、牧师等各类角色,在街巷中巡游舞蹈,载歌载舞,身穿民族服装的舞队,拖带缠绕着镣铐的木剑,象征着生命不息和季节更替,重现了当地特有的风俗,而各色人等还共同上演了一出滑稽的“大提琴葬礼”。
大雪纷飞,天气寒冷,气温只有零下五摄氏度。
有些跳舞的小姑娘只穿着单薄的舞裙,也有人把道具套在冬衣外面,造型肥肥胖胖。前来助兴凑热闹的人,很多都穿上了全套滑雪服御寒。
“谢肉节”吸引了周围村镇的居民,有的父母推着车里的婴儿,还有步履蹒跚的老人。
人们兴致高昂,场面十分热闹。
狂欢节,来源于宗教传统,在不同的地方,结合着不同的地方民俗。
捷克的狂欢节,叫做“MASOPUST”,直接的意思,就是“和肉说拜拜”,和“谢肉节”的称呼比较接近。
狂欢期,在主显节到复活节之前的第七个星期三之间,并没有十分确定的某个日子。而这段时间,正值严冬,按照传统来说,人们有充足的时间享受,并且祈求来年的丰收,特别要赶在斋戒日(四旬斋)之前大口吃肉。
捷克的狂欢,通常是在户外举办各种名义的有趣活动,不同的村镇,有不同特点,大家共同的是戴假面具,人们希望有个时候能伪装自己,扮演其他的角色,他们说,人类这样的愿望和人类的历史一样久远。假面角色,通常包括魔鬼、扫烟囱的人、牧牛人、敲钟人,熊、山羊、狗、猪、鸡、马等等。
化妆的人们,边唱边跳,呼喊着,在村庄里巡游,村民送给他们食物和酒,巡游活动通常到酒吧结束,人们可以继续在那里吃喝玩乐到天明。
在摩拉维亚和斯洛伐克的边境地带的风俗,身穿民族服装的舞者,会拖着被镣铐缠绕的木剑,象征生命不息和季节更替。
有些城镇,会在“谢肉节”期间,举办杀猪秀、肉食烹饪比赛。
小学校和幼儿园,也常常在这期间,举行假面联欢舞会。
随着时代发展,很多民俗在淡化中,而捷克摩拉维亚地区的保留相对浓厚,富有特色。


圣诞节,谁送来礼物 (2009年1月12日)

圣诞,越来越令我们具有真正的过节心情,特别是有孩子以后。
我们知道,这是传统的宗教节日,庆祝耶稣在伯利恒诞生。虽然宗教界对于耶稣诞生日有着种种不同的考证,对于十二月***五日被多数人接受难有权威的合理解释,这个日子还是最大限度地成为地球人都知道的正宗圣诞节。
从小就听说过浪漫的圣诞故事,最早的印象当属圣诞老人了,他穿着红色棉袍,背着神秘的口袋,从烟囱钻进房间,在平安夜给熟睡的孩子们送礼物……那个时候,甚至,我们还不曾想到耶稣,而孩童时期的一些印象,往往伴随人一生,圣诞节先入为主地成为民俗节日,虽后来理性上的理解无法撼动之。于是,我们家的圣诞节,全然不管当地人是怎么过的,装饰圣诞树,给孩子讲圣诞老人,告诉他们平安夜要乖乖的早早睡觉,第二天才会得到礼物。十二月***五日一大早,孩子会自觉早起,跑到圣诞树下看得到了什么……
可是,一旦我们告诉捷克朋友,孩子们得到了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他们就哑然失笑,正告我们,礼物是实在是“JEŽŠEK(小耶稣)”送来的呀!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才使我严肃认真地意识到,各国圣诞习俗之不同。比如,那个可怜的卖火柴小女孩在火光中梦想的是肥肥的火鸡,而我们这里捷克人民则习惯吃鲜美的鲤鱼,同源的宗教节日,在每个地方,装饰、食物等等细节习俗,都打上本地烙印,午夜弥撒、团圆、互赠礼品、赈济穷人、隆重的商业炒作,则是共同的主题。而且,别看圣诞老人是白胡子老头儿,他还真的不能算是历史的长者,至少,比那个童年小耶稣年轻多了。
我们知道的一些欧洲国家,原本是不存在圣诞老人的。
十二月份给孩子们带来惊喜的是另外两个传统神秘人物,一个是传说中的圣尼古拉斯(SAINT NICHOLAS),公元四世纪的一位主教,和为佛教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江流儿”唐玄奘一样,圣尼古拉斯是一个富裕家庭的遗孤,从小失去双亲,而他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担当主教重责。他生活在东罗马帝国,当今的土耳其地区,曾经因为政教矛盾历经十年牢狱之苦,后来作为一个圣者,他拯救过很多人,比如失踪的水***,被害的学生,以及送金子拯救三个即将沦为妓女的穷苦女孩儿,他给其中两个姑娘从卧室的窗户抛入金袋,给最小的妹妹,把金子从壁炉的烟囱抛下,正好落入小妹妹晾烤在炉边的长袜里。据说,圣尼古拉斯于公元326年12月5日去世,这一天被命名为尼古拉斯日。每年的这一天,身穿红色或白色,或红白相间主教外套,头戴主教发冠的圣尼古拉斯,给小孩子们送糖果礼物。有的地方,尼古拉斯骑着白马,而在捷克等地,尼古拉斯在爱搞恶作剧的黑彼得和白色天使的陪伴下,给孩子们送糖果、土豆、焦炭,以示表彰或者惩戒。圣尼古拉斯,在不同的国家,也有符合当地国家语言的不同称呼,比如,在捷克,他就叫MIKULAS(音米库拉什)。十二月份的另一个神秘人物,就是耶稣的童年化身,“小耶稣”,在捷克叫他“JEŽŠEK”,小耶稣在平安夜给孩子们带来礼物。
欧洲国家沿袭着古老的习俗,稳中有变。
而美洲大陆受到荷兰圣尼古拉斯节的影响,英文“SANTA CLAUS”这个人物流行起来。不仅流行,且历经演变,比较著名而且具有影响力的有,1809年小说家兼历史学家欧文(Washington Irving)塑造的童话人物——一个胖胖的、***执烟斗、驾着神马的小得足够穿越烟囱的尼古拉斯,在纽约空中奔忙着,给各家各户的好孩子带来礼物,送给坏孩子白桦树枝。也许是受到芬兰“冬爷爷”驾着驯鹿从山中给大地带来雪花的传说,诗人摩尔(Clement Moore)1823年的诗作《圣诞前夜》,把圣诞老人的代步工具变成了八匹驯鹿拉的雪橇,而圣尼古拉斯则被描述得更加像个古怪小精灵了,他只送礼物,不再送令孩子们失望的东西,尼古拉斯活动的时间仿佛也更加明确为圣诞前夜。卡通画家托马斯(THOMAS NAST)于1863年到1865年间塑造的圣诞老人形象——永恒的、快乐的白胡子老头,穿着御寒的皮袍,带着顽皮的睡帽……,十几年后,画家为圣诞老人重塑形象,白胡子圣诞老人终于回归了圣尼古拉斯的成人体形,并且穿上了和圣尼古拉斯一样颜色的红袍。从1920年开始,可口可乐公司开始用圣诞老人的形象作宣传——不知道是否可以称他为公司代言人?而自1931年开始,可口可乐公司三十五年如一日,沿用哈登•伞布罗恩(HADDON SUNDBLOM)描绘出的形象,健壮的,魁伟的,快乐的红脸膛老爷爷,头戴白毛边的红帽子,身穿白毛边的红袍子,***持可口可乐,终于把圣诞老人的形象从此固定下来,当然,***里的可乐随着圣诞老人代言人身份结束而消失,而可爱的老爷爷形象永恒保留。
圣诞老人发展为圣诞老人以后,在不同的国家,也开始有不同的名称和行为特色,比如,在南美洲,他就不再穿着传统的冬季装束,而在一些国家,进入房间的方式也不仅限于烟囱了。
平安夜,谁送来的礼物?小耶稣,还是“旅行”了大半个地球以后,从尼古拉斯演变出的圣诞老人?
过去,我们总爱跟着传统人士对一些看似没有文化底蕴的改良行为嗤之以鼻,比如,葡萄酒兑着可口可乐和雪碧喝,把辛苦酿造的酒香韵味取之殆尽;比如婚纱摄影,把西方圣洁的婚礼仪式借鉴得五色斑斓;比如中式圣诞节,演变成饭店的天价套餐加上泛滥的市场狂欢;再比如中餐到了西方国家就大变模样,使中餐遍地生根的同时,也时刻冲击着其美名传扬。而同时,传统主义者藐视的这种无知讹传,有意创新,根据实际条件所做的有益改良,或无奈的改头换面,使正宗的传统的东西一天一天演变着,形成不可逆转的历史轨迹。
圣诞节的习俗演变,应该算是正宗宗教节日民间化、民俗化、泛化的过程,我们不是教徒,也算是宗教节日民间化、民俗化、泛化的参与者之一。而这种泛化,给我们直接带来充满期盼的节日快乐……
孩子大概难以对圣诞老人和小耶稣送来一件礼物做出合理的解释,他对圣诞老人先入为主,深信不疑;他对从老师同学那里耳濡目染的小耶稣同样深信不疑。圣诞节的大清早,他会迫不及待地起床奔到圣诞树下,发现来无影去无踪圣诞老爷爷送来的礼物,然后,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补上一句,礼物是小耶稣送的啊!
备注:由于***头资料有限,恐核对不周,望各位补充。
在捷克享受圣诞节,祥和与安宁同在 (2009年1月12日)
总会碰到“老外”(华人本位说)问我们,你们过不过圣诞节啊?说过,人家接下来就会问,你信耶稣吗?不信。不信?那过什么圣诞节啊?说不过,也不对,我们真的过啊,除了平安夜不去教堂做弥撒,其他的,真越过越像那么回事儿。
有个朋友告诉我,他们家两口人,立了两棵圣诞树,一棵绿色的,反复用了多年,装饰金色和红色,求变,心血来潮,又买来一棵黑色的,装饰白色和蓝色。黑色,好像是2007年的流行,很多时装店的橱窗都这么“酷”。我和朋友家用的都是中国做的塑料树。节前,商场边、繁忙的路边,很多卖真树的摊位,起初觉得,不环保、不节约,还很麻烦,需要搞一个沉重的铁架子来固定。可是,年复一年,看到人们冒着寒冷的风,站在雪地里,把一棵棵松柏,送入卷筒,用白色的网子一包裹,就背回家去。同事说起,至少孩子小的时候,他们会坚持买真树的。因为那美妙的松枝味道,给一家人的节日带来好气氛。朋友那种不想年年重复一样的树一样的装饰的心情,也感染着我。有人告诉我们,“树”是从成年大树的顶端砍伐的,不会破坏森林植被,也有人说,“树”是专门种的。总之,他们感染了我,今年买回了一大捧松枝,享受着那清新自然的气味,明年决心扛回一棵真树!
一品红,源于墨西哥,传说好像耶稣诞生地伯利恒散发的光芒,又恰逢圣诞季节开花,便有“圣诞花”之称。我们不善花木,开头几年,买来的圣诞花,经过了使命期,就纷纷告老,去年惊喜地养活了一盆,室温应该是够高的,不知道是不是缺乏足够的阳光,不仅到了季节没有开花的迹象,而且细枝寡叶,发育不良。还不知道今年的这盆,能不能越春过夏茁壮成长呢。
对姜饼,开头并不接受。最早看到那些小房子、小鲤鱼、铃铛形状的棕色饼,上面的彩绘像糖做的,可一只一只被塑料膜包起来,买回去的人家有时会悬挂在厨房里很久,就怀疑,那玩意儿是做给人吃的吗?而且,姜味儿的饼,听起来不仅不够馋人,还令人颇生疑虑。时间,可以冲淡一些东西,也可以使一些东西变浓,比如姜饼的味道。当我们也真的从内心里,被当地人的节日气氛、被圣诞夜晚漆黑中,树上的点点光亮、桥灯衬托出的神圣、烛台散发的火焰幽香,被这一切感染着的时候,姜饼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蜂蜜、牛奶、姜粉之类的东西,和面粉和在一起,隔天擀成薄片,用小模子刻出不同的形状,放进200度的烤箱,最多10分钟就烤熟了。微甜的厚重里,有非常非常淡的丝丝缕缕的姜味儿,给舌头暖暖的感觉。
捷克人的传统圣诞晚餐是鲤鱼排和土豆沙拉,我们做过酸菜鲤鱼,和凉拌土豆丝。他们还喝鲤鱼汤,有朋友从中国进口过几个集装箱的鱼白和鱼鳔,做汤用的,用量很大,圣诞节前卖掉上百万条鲤鱼剩下来的内脏,都不够他们煮汤的。可惜国内的习惯是吃整条鲜鱼,工厂的大加工很少,不那么容易找到货源。上百万条鲤鱼,就是节前满街的鱼摊,一条一条卖出来的。两只巨大的盆,几条橡胶水管,木台上放杆称,一个收钱的,一个杀鱼的,生意就做起来了。那鱼真的太肥了,从上一个冬天长一年膘,圆鼓鼓的,煮不好,比猪肉还腻。据说历史上鲤鱼救活过很多潦倒的穷人不至于饿死,于是,吃鲤鱼企福的习俗便流传下来。
2006年听到国内博士上书,拒绝圣诞节,在捷克也听到赶走圣诞老人的“呼声”,还听到一些感叹,“对我来说,圣诞节是个空虚和伪善的符号。人们期盼圣诞节,每个人发送积极的美妙的祝福,每个人希望和平幸福,但是,替代这些的,是每个人不得不屈从于节前的拥挤和压力,并且发誓说不要再过这个令人烦躁的圣诞节!
……
家人聚在一起,每个人下决心说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在这一年的这一天原谅对方的过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还听过一位朋友说,年年送礼物都有负担了——每个人要送给家庭里的每个人一份礼品,的确很浪费,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些甚至很多,并不需要甚至并不喜欢的东西。而付出的人,还非要赶着购物高峰购买不可。我曾经和同事开玩笑,以后圣诞夜只送卡片,卡片上写好要送的东西,等新年一过大降价再开始兑现。终归是玩笑,其实过节是什么呢?
年复一年,市中心瓦茨拉夫大街、老城***上的集市,重复地热卖着烤肉肠、软糖、鲜巧克力、糖面卷、薄饼、炸油饼(langoš)这些传统的小快餐,暖胃的热葡萄酒,还有一些毛线织的冬帽、捷克水晶和木偶、圣诞装饰,和姜饼屋,从来没什么新奇,甚至有人觉得破坏了古***那幽思的氛围。可是,每年人们都齐齐赶来,绕着***找车位,摩肩接踵地在***,还要耐心排长队,才能买着吃的喝的。持续整月的露天午后演出年年搭台唱戏,巨型的圣诞树,变化着闪光的颜色和方式,却万变不离其宗;耶稣诞生的木雕,铺满干草的马厩用最浅显的方式诠释节日的起源。这似乎就是一切了。
有时候感到,好像忙和了一年的目的,就为了这几天节日的放松和另一方面的繁忙和热闹。人的一生像一场百年运动,到头来只是一个过程,可是人总愿意追求一种目的,于是,我们用一年做成一个周期,用一段节日——圣诞节、新年、春节做成周期里的结果,既然无法抗拒过程的流失,那么,换一种方式,实现我们追求的因果吧;既然无法摆脱人类的本性,创造一个日子,来实现我们美好的祈求吧!于是,人们商量好,在这一天,我们不工作,我们只笑不哭,我们只爱不恨。伪善吗?当然我们期望“真善”,但是如果恶是确定的,伪善比不伪善还要温情一点。每个人给每个人礼物,听起来是有点造作,我们家里,仍然重复着可口可乐从米库拉施(Mikulaš)和北欧驯鹿那里“偷”来的传说,是圣诞老人而不是小耶稣(JEŽŠEK)送礼物。但是圣诞老人到我们家的时间,和午夜颇有时差,他选择晚饭以后的某个时候,来无影去无踪,这时间和当地人从圣诞树下拆礼物大概是同期的。当然了,圣诞老人带不来那么“慷慨”的数量。人人互赠礼品,其实也不错啊,这个社会本来已经进化到可怕的消费阶段,商品并不只因为它实实在在的使用价值存在,“无用”的礼品,也就是一个符号,一张有形的卡片,“强迫”着每个家人,至少在这一天想起每个家人,为了每个家人做一点哪怕自己不情愿的事情,总比没有习俗的约束,什么都不做要强。
古***边上,流浪的醉汉,在地上摆满塑料瓶打来的酒,互相举杯。
圣诞深夜,松柏树上点点紫色星光在眼前闪烁。
历史是流动的,很多事情的起源考证不清,但是并不影响人们按照现在的方式生活;很多时候,误解和不求甚解,还能令人发现新大陆。现代人去餐厅,不一定为了饱肚子,除夕夜放花炮,不是为了驱邪,我不过圣诞,但享受圣诞节……
捷克,不论信众比例,还是信徒宗教活动的频繁程度,在欧洲都是最弱的,而他们的圣诞节一样很传统、很安静、很温情……


































































































































